“他们毁掉的东西，比他们的国家更古老。”这句话，来自一位伊朗网友。这不是诗，而是战火中无奈的叹息。
古莱斯坦宫，又称“玫瑰宫”，是德黑兰最古老的王宫，被列入《世界遗产名录》，近日在美以袭击中遭受重创。今年2月才修复完工的镜厅，又受战火波及，千万片手工拼嵌的玻璃，被冲击波掀起、震裂、粉碎。再度将其修复，至少需要15年。
被摧毁的，从来不只建筑本身。古莱斯坦宫既是伊朗近代以来社会变迁的见证，也是波斯文明与东西方文化交融的璀璨结晶，凝结着贯通历史与当下的文化根脉。而伊朗方面3月中旬发布的消息显示，至少56处历史文化遗产在军事打击中严重受损。这些数字背后，是人类文明记忆的一道道伤疤。
更令人心寒的是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曾向冲突各方通报包括“玫瑰宫”在内的世界遗产地坐标，试图为文明划定“安全区”。然而，在霸权眼里，没有对文明的敬畏。
面对现实，中东多国被迫开启一场前所未有的“文化撤离”。博物馆关闭、馆藏转移、文物封存——伊朗国家博物馆、德黑兰当代艺术博物馆相继关闭，卡塔尔、巴林等国紧急转运馆藏，文物保护人员在炮火间隙争分夺秒，能救一件是一件。然而，武力如果得不到约束，任何保护都只能是被动补救。
1954年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通过《武装冲突情况下保护文化财产公约》，其核心精神非常明确：即便在战争中，人类仍需对文明保持最低限度的敬畏。这理应成为现代文明的一条底线。然而，70多年过去了，规则还在，个别国家“选择性执行”，正在使其沦为空壳。
类似的情形并非首次发生。伊拉克战争期间，国家博物馆被洗劫、图书馆被焚毁、古巴比伦遗址被军事化使用。2020年初，美国曾一度公开威胁将文化目标列为打击对象。如今，当年的狠话已被证明是预言。从这一角度看，伊朗土地上的文明创伤，不是战争的“附带损失”，而是漠视文明价值的后果。各方明明有能力保护这些遗迹，却选择在炮火中看着它破碎。
被摧毁的，也不仅是世界遗产。更深的损失，是那些支撑起国际秩序运行的“隐形基石”：国际规则的公信、文明对话的基础、人类共同记忆的守护机制……这些一旦碎裂，又需要多久才能“破镜重圆”？
文明的碎片，同样是历史的公正见证者。古莱斯坦宫的伤痕，将提醒世人：2026年的春天，这片古老的土地，曾被战火蹂躏，经历了一场波及人类文明瑰宝的悲剧。毁掉别国遗产，就是毁掉人类共同的记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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